有一户人家养了一群鸽子。每天早上，他把笼子打开，随着鸽翅的扑扑声起，整装待发的鸽子们立刻咕咕咕地飞了出去，开始了一天的滑翔运动。很多时候，它们盘距在房檐上，看着脚下的行人走来走去。每当一只鸽子扇动翅膀，所有的鸽子就跟着扑愣愣地扇起翅膀，然后就成群结队地飞了出去。它们从这个屋顶飞到那个屋顶，甚至还可以飞上更高的天空，动作优美。


鸽子们的日子每天都这样进行着，吃，睡，飞行成了生活的全部。可是鸽子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飞。它们也没想过为什么而飞，飞行的真谛是什么。一天，其中有一只鸽子飞得很高，高过所有的鸽子。这时，它突然发现天空大了很多，空旷了很多，也看到了一些平时没看到过的建筑和山林。它觉得很舒服，心好像也开阔了起来。它想：我能不能飞得更高一些呢？看得更远一些呢？于是就拼命地扑扇着翅膀，可再怎么努力也飞不高了，翅膀又酸又痛，好几次都差点要掉下来。这时，所有的鸽子一齐叫了起来：“傻瓜，不要再飞高了，你会掉下来的。那时你会没命的！”这只鸽子只好降了下来，回到它们的队伍当中。鸽子们又七嘴八舌地把它讥笑了一番。


第二天，这只鸽子不......


记忆是一头蜇伏的兽。不管是你要想的还是刻意要隐藏的。只要你不小心触动了某个机括，它就会像大潮的浪，一波接着一波，汹涌澎湃应接不暇。伤心的，快乐的，幸福的，痛苦的，有时让人心情愉悦，有时又让人透不过气来。这个机括可以是一件事，一个问题或是一个人一个场景，总之这个机括随时随地无处不在。我写下的这些文字就源于慧淇的一句话：姨妈，你为什么不多写一点我小时候的故事呢？那么，就早早写下一些流水账，日后，又将是无数个机括，丰富她们的记忆。

 -------- 题记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 一，婉婷。

我怀孕了。不管在哪里，未婚先孕是不光彩的，熟人路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。非但父母亲戚们脸上挂不住，更重要的是居委会和计生委是绝对不允许的。那么，我只有逃走了。逃到一个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。其实我并不想要这个孩子，但是我还是决定生下来。于是，我真的逃走了，逃到一个连父母也不知道的地方。


这是个非常破落的四合院。房屋是长长的7字型，左边一道半人多高用石头......


每逢初一，十五我会去后山小庙点“佛灯”。即是上香。虚伪地说是对古文化的敬仰，实则是为了给自已那些已被人知和不被人知的私欲加一层精神保险。


虽已深秋，天气依然燥热。沿着曲曲折折的山径，迎面而来的还是一片有序的绿色，只是没了春天的齐整与鲜嫩。及膝的杂草张狂着，暗暗夹杂着一些枯色，有恹恹之气。我的脚肆无忌惮地拨拉着这些企图将道路遮掩的生命，刷，刷，刷。草叶子划过裤腿，略显强硬。似是在提醒宇宙间的我微小如尘埃，在周而复始的时序里我仅仅是匆匆的一过客，让人暗暗心惊。


募然，岭下有一团团的粉影侵入眼帘，一丛丛结满花朵的芙蓉枝硬是从树丛下探出大半个身子来。花朵硕大如小碗，或二三成丛或单朵独立，争研斗艳的。清爽的粉色在叶的衬托下，一股产自大自然的不规则的和谐喷然而出。身旁高大的柿树立显单调了起来，树梢上的几个半黄柿子看上去是多么的可笑。坡上淡黄淡紫的小野菊黯然失色。


可惜了，这么漂亮的花朵。日日对着荒草农夫，拼却一年的心血，最美丽的展示竟是在这偏僻的山野。孤芳自赏，暗自魂消。此种际遇堪......

盘山路上


为了谈话方便，你就坐在我们第一排座位前面的售票员椅子上。我们是包车，没有售票的。我们尽量用家乡话交谈。
车子在盘山路上缓行。所有的山区公路都会傍着小溪。一边是山崖，一边是溪流。溪水在闪光，不时溅起水花。令人想起天山雪水灌农田的小渠，那水也是清冽淙淙流淌。不过这溪边有绿色的灌木和青草。家乡的路在心中很模糊了。完全不认识了。你说当年从海边“担鲜”上来的人都是双脚走山路的，据说要走大半天。你说他们半夜动身，早午街上就有他们挑上来的螃蟹和黄鱼了。你说那些连夜挑上来的鱼极鲜，全身闪着金黄金黄的色泽。家乡人看鱼鲜不鲜，一看眼睛是否晶莹透亮，二看鳃色是否鲜红。那些真是好鱼鲜！
你说老家的人最喜欢的就是用老酒（黄酒）炖黄鱼。炖好的鱼肉像敲出来的白大理石片一样细腻有形，入口硬滑，鲜美无比。是的，老酒炖黄鱼，最好吃的是鱼头，那眼，那唇，那骨边的肉，啃着吸着，香味鲜味口齿留香，数十年难忘！
担鲜的鱼贩挑夫们挑着两只箩筐，快步如飞赶路。他们除了扁担，还有一根叫“冲担”的棍子，架在左肩，分摊着右边肩膀的压力。挑担累了，就拿冲担拄着担子......

从最初的记忆出发，那时很简单，绿绿的，嫩嫩的。沿着一条骨骼的纹理，步入无法预知的结局。


神说：你必须要接受磨练，这是命运的必然走向！于是，我不断地一双掌里翻过来又滚过去。努力，总显得有些单薄。


于是，我成了一片忧郁的叶子，跟我的弟兄们挤在一起，或坐或立。每一片叶子都将自已紧紧包藏，他们的面容冷峻又带些焦躁。习惯性地盯着那双挑挑捡捡的手，习惯于独自去揣测每一张唇里将要发出的每一条讯息。


我就在他们中间，有着同样的姿势。我是一片忧郁的叶子，剥开心脏，叶脉条理清晰。我的忧伤是来自于历史长河的某个点或是某条根。有时，我多渴望一脉热泉的灼痛。刹时将自已分裂成无数个分子，离子，涅磐。眩目的光芒过后，只剩下一盏清碧明镜，把世界映出分明。
......

夜是黑的，茶是黑的。有如一截水墨隐于暗处，你根本看不清它龙飞风舞的样子，流萤过，燃起一张张传说的脸。不过，夜善于孕育，当时间一分分抚去皱摺里的尘埃，踩茶号子就冷不丁地蹦出了黎明。


 压起来咧---------把扛抬呀！
 重些压咧---------慢些滚呀
 大扛压得好呀，脚板稳住动呀
 小扛绞得匀呀，粗茶压成粉，
 细茶压成饼呀，香茶销西口，
 好茶治百病呀，
 黄肿包吃了能消肿呀，
 止住泻病喊得应呀，
 又止渴来又提神呀，
 无名肿毒冒得生，
 止咳化痰诊痨病。
 哦哩喂哎喂哩伙呀。
 压了三轮又一轮呀......

采茶，踩茶。号子朴实却蕴藏机密。花也非花，卷着的是一颗不腐的心，流向不腐的岁月......

宝贝，接到你的消息，世界就忙碌了起来。
我们用心织了一件衣裳，衣上有
蓝天，白云，还有刚抽芽的绿草。

近了，那么的近。
你在遥远的地方就让我们感觉是那么的近。
是一条血脉的预知吗？一切都那么的自然。

来了，你来了。生命踏着血印来了。
“呃啊~~~~”在临近十二点的产室门口，
我看见--------
日 正 初 升。

我抱着你，用我的体温暖你。
你睁开了可爱的眼睛，看我，或许不是，
这世界阳光明媚，一如桃花盛开的容颜。

天地广博。在这三月的春风里，来，宝贝，
握紧我们的手。


 -----祝文琦出生十天，以字为记。......

渴望温度
我是苦苦等待的一片
茶叶 注定
要与一杯水邂逅
注定的结局

杯子转转
欲望 蝴蝶的翅膀
如朝云 如晨露 有如
黄昏檐下层层叠叠的
愁障 有如
汹涌澎湃的 海

一杯茶 一种宿命

烈酒和雪花成帆并坐
飞窜的蚂蚁蚕食时间
凝血的罂粟滑翔于午夜
燃烧的鳞片 击穿三月的
童话
茶叶尖叫 搁浅于
一片唇 一片绿色......

前几日，本人于气怒之中在洞博敲出了一篇《人民教师，请将自已正确定位》的文字。文中并未提及哪个地区，哪个学校。原本是私人的地方，有不平事发泄一下也属正常。不想此文竟成了一片不太小的石片片，将本博这坛死水竟也搅出了几道不小的波纹。且波纹不断扩大，一不小心又漫出了网外。我的那位熟人战战兢兢，唯恐此事传到老师耳里，对自已产生不利。那些喜欢送礼者也心神不宁，生了许多的埋怨。如若知道写此文者就在她们身边的话，估计光眼神就可以将本人撕成十八块去。网上为师者更是口诸笔伐，大言不惭自已如何清廉如何高尚，个个如坐针毡，窜跳不已。


小小一文为何让人如此惧怕呢？是我在捏造事实吗？还是一不小心击中某个软肋？明知是痛脚，却还要踩一踩。踩得上窜下跳的。空穴来风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已莫为！


我回洞头五年，因职业关系，所接触的大多是二十五至四十五岁之间的妇女。孩子问题成了我与顾客交流与拉近的最快速的切入点，顾客当然也毫无心机地坦言相告。我们不可否认教师的辛苦与积极的一面，好的方面居多。于教育方面，校与校之间进行赛跑，班与班赛跑。不断地交流与完善。考试......

早上，一位熟人极度郁闷地找我聊天。说她读一年级的孩子昨日放学回家很伤心地哭了，并问她是不是会跟爸爸复婚。自已的孩子自已知道，性倔，一般受委屈过了就算了，不会回家讲。所以她很惊讶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但是孩子就是不说。经过左哄右骗，总算是了解了一点经过。原来昨天她给了孩子几块糖到学校里，下课的时候，孩子偷偷地把糖吃了，糖纸扔进垃圾箱。不想被同桌看见了，悄悄地把糖纸捡回来，放回她抽屉里，并报告了班主任老师。班主任很生气，当场检查了她的课桌。人证物证俱在。此班主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，似乎不过瘾，又把孩子父母一些事情数落了一通，并且对着全班孩子说：“没有妈妈的孩子举手。”全班没有一个人举手。“没有爸爸的孩子举手。”全班还是没有一个孩子举手。


听到这里，我目瞪口呆，脑子转了半天就是转不过来。冲着这位妈妈说：“走！到学校去！问问老师这是什么意思！”这位妈妈红了眼睛道：“不去，带班的老师要带三年，刚刚才一年级呢，现在成绩还不错，老师就已经这样子不喜欢这孩子了，把她调到最偏的位置，跟最调皮的孩子坐一块。如果得罪了，那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。忍了吧。”这位妈妈叹了一口气......

我是在刷牙的时候接到的电话。有人告诉我店的灯没有亮而门是开的。既然对方没有直接跟我说被偷，那么东西大体上还是在的，所以我并不着急，寻思着或许是娟没关好门吧，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店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小偷感兴趣的。

我不紧不慢地来到店门口，站在门外查看橱窗里的东西。排列整齐都没有少，至少还看到那条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依旧在老地方装着妩媚。门是虚掩的，我一推，用力似乎过大了点，推得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忙打开灯，地面上很干净，东西井井有条，略有变化的是放在钻篮的话梅跑到了桌上，钻篮也跑到桌上，吹风机放在纸巾上，垫吹风的毛巾扔在一边，毛巾下的一些零钱全部不翼而飞。目光再往里移，角柜的门大开。小偷既然对外面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，对角柜自然是“例行检查”了。所幸的是，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把手机和钱包随意扔在店里了。

我的店本是电影院宿舍楼，连着二轻商场，处于中心地带，大部分都租出去了，鲜有住户。十二点饮食店一关门，就成一偏僻小巷，黑乎乎的没有行人。所以小偷有很充裕的时间，动作很从容。我店里所有的东西都有被动过又放回去的痕迹，显然，小偷还在我的位子上坐过，把玩过我的剪......

修一枚华笺 寄给月亮
请她将 荒凉之锤
加一滴血 再加
一点点重量一点点温情
让我伏案千年的坐姿
长出万年青的绿意
让葳蕤的记忆 葱茏每一个姓氏
回复到最初的母语
让跌宕在暗礁和漩涡
的故事 流放再流放


修一枚华笺 寄给月亮
请她的华光载我
苦旅的瘦骆驼回故乡
水 青稞 土地
树和影子
搓拢岁月
搓思想的缰 灵魂的索
让汗血马长出透明
的羽翼 耀成星星的眼睛
与时间同行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
......

剪一段月光 含在嘴里
把疼痛的乡音 揉揉
 ----题记


那一年风雨交加
雷电 游走于蚁穴
蛇鼠四窜 油灯
唱起挽歌
他擎起一把黑伞 兀自
走远了

事经多年
当潮音拍打海岸 拍打他
丘陵的容颜 一些透明的记忆
从眸子里疯长 失足于
月色 失足于大街小巷的
灯红酒绿 从脉管升起的血泪
禁不起 一丝丝拨弹


他是饮风的人啊！ 夜夜
披发向北 像小时孤独的童谣
踅足于母亲回廊深处的泪光
没有一条确切的消息来丰腴他清癯
的面容 没有一个星相能预示出他
掌纹里的归途 墙壁沉默 尖叫是苍白的
一滴血散成 十万雪花

......

山路，时宽时窄，蜿蜓曲折。海岛人家的房屋大多依山而建。所走的道路也大致保留着山路的形态。平缓处走好几步才出现一个台阶，略陡处一下子就冒出几级台阶来。道路弯弯折折，蛇一样地隐入房丛屋边，又从另一头探出。

自小，我就是从这条小路出门，回家的。也亲眼目睹了它是怎样从泥土坡变成青石台阶，又变成如今的水泥路。近几年，随着交通工具的发达，为了便利，人们就沿着路边把每个台阶都垫出个三，四十公分左右的小斜墩。本来就不宽的路就窄了许多。

海岛水库小，这几年也确实是旱得够苦的。因此政府推出了一项惠民政策----引来珊溪水库的水。真是振奋人心的大事啊。人们相互转告，热切地盼望着。整个工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这两个月正在把所有的旧管子都换成大管，并增加了消防管道。他们把道路中间挖空出一条沟，埋好水管后把土和石块草草铺到水管上，有台阶的地方随便的用了几个石块垫一下，然后拨一些泥土进去，松松垮垮的。地面上更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。房前屋后沟沟壑壑。工作做得很溥衍。走路的人都要把眼睛盯着路面行走，一不小心不是扭了脚就是塌了台阶而滑倒。年纪大些的人更是只敢扶着墙壁行走。怨声此......


时间一个趔趄
就蹬出了一个皱摺
皱摺很重 我是暗夜
迷失了的孩子

世界匍向于孤寂
一根烟 一杯茶
一个人的江湖
设想着自已是
一只羊 或是一匹狼
狼不会喝茶 羊开始
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
风化了的寓言摇摇
欲坠 天空失血
女娲 临水而居
夸父死去
永远的死去了

雪 落下来......